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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哈特定律 Goodhart's Law
指标一旦成为目标，就不再是好指标
查尔斯·古德哈特（英国经济学家，长期担任英格兰银行顾问，1975 年在货币政策论文里提出这条规律） · 玛丽莲·斯特雷森（英国人类学家，1997 年写下流传最广的版本：指标一旦成为目标，就不再是好指标）
场景钩子 · 一条老鼠尾巴，值一分钱
1902 年，法属河内鼠患成灾，殖民当局想了个直接的办法：上交一条老鼠尾巴，赏一分钱。起初立竿见影，死鼠堆积如山。很快有人发现，养鼠比捕鼠更划算，城里开始出现被剪掉尾巴又放生的活鼠。1902 年 6 月，官员在城郊查获一处养着数百只老鼠的鼠场，养鼠人正等着收尾巴换赏金。赏金计划随即废止，而河内的老鼠并没有变少。当局想奖励的是灭鼠，实际奖励的只是老鼠尾巴。
原理图
循环在右下角闭合：指标失真后只能再换指标，而新指标又会被新一轮博弈吃掉。
数据证据 · 河内灭鼠赏金：尾巴数与真实灭鼠数脱钩 草稿示意
赏金压力下，尾巴数一路上涨，真实灭鼠数先升后跌。指标和目标在压力下分道扬镳。
来源：事实框架来自 Michael Vann《Of Rats, Rice, and Race: The Great Hanoi Rat Massacre》（2003）；图中数值为示意数据，非原始统计。
交互演示 · 考核压力下，指标和真实目标怎么分家
压力越大、空子越多，指标涨得越快，真实目标反而涨得越慢，两条线的缺口就是被博弈吃掉的部分。
怎么用
- 写下指标原本要代表什么比如留存率代表产品真的有用，出勤率代表员工真的投入。先写真实目标，再写指标。
- 站到被考核者的位置找最快路径问自己：如果我只在乎这个数字，最省力的提分办法是什么？找到的就是未来会发生的博弈。
- 给指标配一条难以造假的护栏用一两个对照指标卡住作弊空间，比如销量旁边看退货率和复购率。
- 定期抽查和换位验证随机抽样、第三方核对、突击检查，让造假的成本高于收益，而不是指望自觉。
- 发现脱钩就降级或换指标指标失真后别恋战，把它降为参考，重新找和真实目标贴得更近的度量。
失效边界
| 情境 | 模型的说法 | 现实 |
|---|---|---|
| 指标本身难以造假，比如物理测量和审计数据 | 压力之下必然失真 | 足够硬的指标在压力下仍然可靠，不必全盘怀疑。 |
| 被当成拒绝一切量化的借口 | 考核什么就失去什么，干脆别考核 | 没有指标的组织会失去反馈，粗糙的指标通常好过没有指标。 |
| 新指标刚上线的头几个月 | 指标很快就会被玩坏 | 博弈需要学习和传播，新指标初期往往相当准，失效是渐进的。 |
| 压力适中且造假会被重罚的环境 | 有目标就有博弈 | 博弈也要算账，成本高于收益时会被抑制，定律不是宿命。 |
关联模型
出处
- C. A. E. Goodhart, Problems of Monetary Management: The UK Experience (1975) 可靠二手
- Marilyn Strathern, 'Improving ratings': audit in the British University system, European Review (1997) 可靠二手
- Michael Vann, Of Rats, Rice, and Race: The Great Hanoi Rat Massacre, French Colonial History (2003) 可靠二手
- Jerry Z. Muller, The Tyranny of Metrics (2018) 可靠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