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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厌恶 Loss Aversion

亏 1 元的痛，约是赚 1 元乐的两倍

丹尼尔·卡尼曼（普林斯顿心理学家，2002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与特沃斯基提出前景理论） · 阿莫斯·特沃斯基（斯坦福心理学家，前景理论共同提出者，1992 年测得损失厌恶系数中位数约 2.25） · 理查德·塞勒（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用马克杯实验揭示禀赋效应，2017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场景钩子 · 一只 6 美元的杯子，两组人给出两个价

1990 年，卡尼曼、克奇和塞勒在康奈尔大学做马克杯实验。学校书店里这只杯子标价 6 美元。他们把学生随机分成两组，一组每人先拿到一只杯子，另一组两手空空。结果先拿到杯子的人，中位数要价 7.12 美元才肯卖；空手的人，中位数只肯出 2.87 美元买。同一只杯子，同一群人，估值差了约 2.5 倍。差别只在于，杯子到手的那一刻，放弃它就从赚钱变成了亏钱，而亏 1 美元的痛，大约是赚 1 美元的乐的两倍多。这个实验成了损失厌恶最常被引用的证据。

原理图

先定参照点，再分通道。同一个金额，走损失通道的痛感可以比收益通道重一倍以上。

数据证据 · 投资者更愿意卖出盈利股还是亏损股 可靠二手

Odean 统计约 1 万个券商账户，发现卖出盈利股的比例是 14.8%，卖出亏损股的只有 9.8%，赢家被处理的速度约为输家的 1.5 倍。更扎心的是，被卖掉的赢家在随后一年反而比留下的输家多涨约 3.4%。死扛不是策略，是痛感在替人做决定。
来源：Terrance Odean (1998), Are Investors Reluctant to Realize Their Losses?, Journal of Finance，1987 至 1993 年约 1 万个折扣券商账户的交易记录

交互演示 · 拖动 λ 和 α，看痛感如何压过快感

λ 越大，亏损一侧陷得越深；α 越小，盈利一侧越早变平。按默认值 λ 等于 2.25，要赚约 225 元的快感，才抵得上亏 100 元的痛。

怎么用

  1. 先写下这个决策的参照点问自己把哪里当作零：买入价、现状，还是别人的结果。参照点一动，同一笔钱会从赚变成亏。
  2. 把结果按赚亏分开感受一遍分别想象得到和失去的情景，给两边情绪强度各打一个分。多数人会发现亏的那边明显更重。
  3. 给损失乘 2 再做心理核算粗算时把亏损按两倍计痛，再与收益相加。净值为负的选择，多半是损失厌恶在拉着你走。
  4. 重大决策用期望值复核把金额乘以概率重新算一遍，与直觉答案对照。差距大时，先怀疑框架效应，再怀疑计算。
  5. 定期检查手里的亏损仓位和烂项目问一句：如果今天空仓或刚接手，我还会买它吗。答案是否，就说明是痛感而不是判断在让你死扛。

失效边界

情境模型的说法现实
小额、可重复的赌局或日常消费人们会为避免小损失支付大溢价小额场景下人们常反过来追逐风险，比如同时买保险和买彩票，系数并不稳定。
专业交易员等受训人群痛感恒为收益的两倍多训练和重复暴露会把系数压向 1，久经市场的人接近风险中性，不能一刀切。
把所有死扛亏损都归因于损失厌恶不卖就是怕痛也可能是税负、流动性、信念或真实的信息优势，Odean 的数据只刻画平均行为，不解释个体。
想靠讲道理帮人止损知道偏差就能避开卡尼曼承认研究了一辈子仍会中招，知道偏差存在不等于能消除，需要机制而不是意志力。

关联模型

出处